5月27日,融媒體“長征車隊”途徑湖南汝城、仁化等地,穿越了當年國民黨設置的第二、第三道封鎖線,在郴州休整。沿途青蔥的山嶺連綿起伏,陣陣山風刮過,引得竹林“唰唰”作響。紅軍原以為在這里會有慘烈的戰斗,后來卻較為輕松地就通過這兩道封鎖線。

(紅軍當年難得的一點休息時間,在仁化熱水鎮休息泡溫泉,亦稱“紅軍池”,如今被開發為溫泉度假村。 趙發新/攝)
公開的歷史是廣東軍閥陳濟棠給紅軍“讓路”,其實背后是幾段不為人知的政治博弈。
時局動蕩的民國時代,各地軍閥都想稱霸一方,號稱“南天王”的粵軍首領陳濟棠也不例外。他曾經一度聯合李宗仁和白崇禧成立“廣州國民政府”,試圖跟蔣介石的南京國民政府分庭抗禮,也因此和蔣介石結下了“梁子”。
蔣介石可是個有雄心卻又記仇的主兒。他在圍剿紅軍同時,還謀劃著另一 個“游戲副本”:利用打擊流動的紅軍借機吞并廣東、貴州、奪取云南。
可惜老蔣這套游戲副本劇情設想得挺美,但久經戰場,老謀深算的陳濟棠怎能猜不透?當蔣介石任命陳濟棠為“剿匪”司令后,他明白老蔣是想利用戰事把紅軍引進廣東,隨后派兵入粵,用借刀殺人的手段消除異己,將共產黨和他一齊收拾。陳濟棠不甘苦心經營多年的地盤拱手相讓,心生一計:“送客”。隨即派人秘密與紅軍將領接觸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后。
走在粵北長征紀念館,從泛黃的史料里能看到,當年共產黨早已洞悉了陳濟棠與蔣介石各自的“小九九”,便順水推舟,對陳濟棠開展統戰工作。朱德元帥給他寫了一封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的信件,隨后派出何長工、潘漢年兩位密使,在尋烏縣羅塘鎮秘密談判。這兩位密使可都是共產黨赫赫有名的談判專家。在談判期間,潘漢年、何長工收到周恩來事先商定好的秘語電報:“你喂的鴿子飛了”,意思是紅軍開始戰略轉移,讓他們盡快回根據地。當時對方談判代表看到這份電報后,警覺地問何長工:“你們是否要遠走高飛了?”何長工淡定地回答:“不是,這是慶祝談判成功,和平鴿飛上天了?!斌@險地消除了一次談判失敗的危機。公開的史料已無法得知,他們在一起三天三夜還談了哪些具體內容。但最后達成了五項協議,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陳濟棠同意給紅軍讓出一條寬40華里的“通道”,使得紅軍順利突破第一道封鎖線。之后,紅軍和粵軍假裝激戰,炮聲隆隆,但雙方死傷卻不多,倒是苦了山嶺上被炮彈擊中的一片片竹林。
蔣介石后來得知自己被耍了,火冒三丈,跺腳罵娘,連發電報大罵陳濟棠。而看到電報的陳濟棠,得意于自己“完美”的計謀,心里偷著樂。
廣東的山嶺還像當年一樣青翠,只是物是人非。歷史的車輪碾碎了陳濟棠割據稱雄的美夢,政治投機亦葬送了他的仕途。解放戰爭之后,他到臺灣投靠蔣介石,但作為敗軍之將未得重用,1953年逝世于臺北,曾經的“南天王”客死他鄉。
換作是你,在當年那個特殊的年代,會想扮演哪一個角色?又會如何導演自己的“劇本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