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晨凱 制圖

家住上海的毛小姐打算趁“五一”小長假去韓國旅游，今年的新變化是，她不僅可以通過微信直接掃韓國ZeroPay收款碼進行消費支付，還可以自動享受優惠匯率。

這一便利得益于微信支付的最新動作：微信支付日前宣布，韓國ZeroPay、斯里蘭卡LANKAQR、泰國PromptPay、馬來西亞的DuitNow QR、新加坡SGQR+（具有NETS和微信支付標識）均已支持微信掃碼支付。

長期以來，出境游的一大痛點就是支付工具的割裂。如今，隨著二維碼互聯互通及跨境支付新基建的不斷完善，“一部手機游全球”的中國方案正加速推向全球，成為助力人民幣國際化穩步向前的重要一步。

支付出海：從“自建碼頭”轉向“借船出海”

微信支付此次接入五國支付網絡，最直接的改變是支付便利性的大幅提升。用戶在上述五國看到帶有相關標識的本地二維碼時，可直接用微信掃碼支付，無須切換應用，實現了中國移動支付標準與海外本地網絡的深度對接。

以泰國為例，PromptPay已覆蓋全泰國數百萬商戶，無論是街邊夜市還是輕軌交通，中國游客有微信就能掃，既不用提前換匯，也不用下載新的App。用戶在輸入泰銖金額后，微信會自動換算成人民幣金額，支付如同本地人一樣方便。

便利性提升的背后，則蘊含著中國移動支付出海邏輯的重大轉變。招聯首席經濟學家、上海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董希淼對上海證券報記者表示，這一突破表明中國移動支付出海從“自建碼頭”轉向“借船出海”的新階段，具有重要意義。他具體分析道，早期中國移動支付出海的典型模式是“海外布碼”——在海外商戶自鋪專屬二維碼。這種模式雖然有效，但覆蓋范圍有限，商戶拓展成本高，且無法觸達本地小微商戶這一支付生態的“毛細血管”。

如今，這些局限性得以打破。董希淼說，微信支付與這些系統的對接，意味著中國移動支付工具得以“借道”相關國家成熟的支付基礎設施，全面觸達已有商戶，這種模式遠比“自建碼”模式更具可持續性和高效率。同時，跨境支付場景，也從過去局限于大型商場、免稅店等游客高頻場景，延伸至本地小店、夜市攤販、便民服務點等旅游消費全鏈條。

事實上，微信支付、支付寶、中國銀聯等支付機構均在跨境支付領域多維發力。目前，微信跨境支付已覆蓋全球78個國家和地區，支持36種貨幣；螞蟻國際旗下的全球錢包整合網關“Alipay+”連接了包括支付寶、KakaoPay、GCash、Tinaba等在內的全球40多個電子錢包，并在2025年與10多個國家二維碼網絡達成合作，覆蓋全球100多個市場，超過1.5億商戶和18億消費者賬戶，這一數字仍在持續增長；銀聯則已在印尼、韓國、斯里蘭卡、阿根廷、土耳其等全球多個市場推進二維碼互聯互通合作，推動境外銀聯二維碼受理點累計超1500萬個，納入銀聯網絡的境外二維碼支付錢包超200個，覆蓋境外37個國家和地區，逐步打通“內包外用”“外包內用”的雙向流通機制。

跨境支付掃碼連通：形成人民幣國際化“長尾效應”

支付領域互聯互通，事關每一位出境游客的便捷體驗，更事關人民幣國際化的穩步推進。

當前，我國支付工具多元化和支付體系包容性不斷提升。博通咨詢金融行業資深分析師王蓬博對記者表示，境內外支付體系的互聯互通正在加快推進，覆蓋的區域和場景持續拓展，支付渠道也更加多元，配套服務不斷完善，整體使用更便捷，成本也在逐步下降。“‘五一’小長假來臨前，微信支付進一步打通境外多地本地支付系統，也印證了這一趨勢。”王蓬博說。

王蓬博同時表示，這類合作目前仍以外幣完成商戶端結算，并沒有實現人民幣的直接支付使用，但從長期看具有積極意義——相關舉措拓寬了人民幣相關服務的觸達場景，搭建了更順暢的跨境支付通道，有助于積累跨境交易數據與用戶使用習慣，為后續人民幣在更多場景下的應用打下基礎。

董希淼進一步表示，人民幣國際化通常被討論于貿易結算、金融投資、儲備貨幣等宏觀層面，而境外支付二維碼的打通，價值在于開辟了一條從“個人跨境消費”切入的務實通道。用戶在掃碼支付時，系統自動按實時匯率完成人民幣與當地貨幣的結算。這意味著，每一筆中國游客的消費支付，本質上都是一次人民幣跨境結算——從用戶人民幣賬戶扣款，經由比如微信支付后端完成換匯與結算，最終將當地貨幣支付給海外商戶。

“個人跨境消費結算雖然單筆金額不大，但頻次高、場景豐富，能夠持續培養海外商戶對人民幣結算的接受度，形成人民幣國際化的‘長尾效應’。”董希淼說，“當韓國ZeroPay、新加坡SGQR+主動在其二維碼中印上微信支付標識，這本身就是對中國支付技術和人民幣結算能力的認可，也將拓展和豐富人民幣國際支付潛能。”

東北證券研究所宏觀經濟首席分析師廖博對記者表示，我國已經基本建成多元化的跨境支付系統，包括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（CIPS），商業銀行的行內跨境系統，中國銀聯、支付寶、微信支付等構建的跨境零售支付體系，同時數字人民幣在跨境支付中的作用也在發展之中，未來很有潛力。